也谈豫章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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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评论豫章学院。

书院在大部分人心目中是一个文雅的词,一群学子读经讼诗,学习琴棋书画,至少是一个古朴的词汇吧,这大概是大部分人眼中的书院感觉。豫章书院出事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个时候让我再看到书院这两个字,感觉已经不寒而栗了。

 
巴前算后,我仍然想重新写出来之前删了又写的文章,关于之前沸沸扬扬的杨永信,到现在的豫章书院,如果有机会亲自到你们面前,定使河清海晏,用前我十年最恶毒的话语来诅咒你们。

  原标题:不能承受之重 | 记者眼

  1. 这是一所以”国学为表,少管所为里”的未成年人全日制教育机构。
  2. 把人当作物体进行训练规整,是它存在的目的。
  3. 教育不是目的,驯服才是目的。家长们在家中无此手段或不忍做的,在这里会统一集中施行。
  4. 中国自古就有酷刑传统,再加上许多从军方习得的惩罚技术,形成其一套规整驯化方法。
  5. 许多机构,一旦批上教育的外衣,就变身成神圣的宗教处所。但宗教的背后是救赎,其背后是金钱。
  6. 许多家长把这里看成是自己孩子的最后希望,反之看,许多家长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救赎。只是家长们的自我救赎通过孩子这个通道而实现。这是文化使然。
  7. 豫章书院这种机构的存在不仅是对身处其中的孩子们的一大人生悲剧,且也是对所有未成年人阶层的人生威慑。
  8. 自由与幸福人人都想得到,但暴力与毁灭也仍然存在。从豫章书院,到校园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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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常看的脱口秀节目因敢于抨击而被迫下架,到整个互联网都禁止谈论,知乎倒还能顶住压力,给人讲出真话的机会,这也许算是不少人喜欢他的原因吧。

  “我没有犯罪,干嘛像个犯人一样,甚至比犯人还惨。”很多学生出来之后,把心中的怨念指向自己的父母和学校,变得敏感、多疑,甚至抑郁。

中国有据可考的书院历史,是唐太宗在开元六年设立的立正书院,书院至此在中国算是扎下了根。中国著名的书院有四个,分别是南商丘的应天书院、湖南长沙的岳麓书院、江西庐山的白鹿洞书院、河南郑州的嵩阳书院。明代盛极一时的东林党人也是有书院的,时称“东林书院”。

 
我们内心仍然是当初的少年心吧,还是怀揣着路见不平的行侠仗义,因为看不惯,因为管闲事总会牵扯莫名的纠纷,会有长辈苦口婆心的抱怨,会有旁人不屑一顾的冷眼,会有你自己内心深处的纠结,但我始终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会拔开云雾见光明,总有一天也有人愿意为你拔刀相助。

  十几年前,我曾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远近闻名。

我身边的不少朋友国学粉,也对这个豫章书院厌恶至极,认为他破坏了中国书院的名声,认为他是假借国学书院名义,来行使他罪恶的不人道的目的。

从笔者怀着一颗寻求真相的心,去采访当事人,搜集证据,以笔为剑,通过各个方面,一点点的揭开那张光鲜艳丽的伪装,露出下面肮脏流脓的躯壳,并把真实的情况从黑暗的角落放在了台面上,让围观的人清楚的看到,让这些迫在眉睫,急需解决的问题,能够引起人们的注意。如果在古代,这些人就是仗剑走天涯的侠士。

  在我家门口的公共道路上,经常有村妇立在那儿,面朝我们的房子,一边用手指着,一边跺着脚,嘴里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赣语词汇。

但是我的看法可能比较激进些,我的确认为书院、甚至是国学被利用了,但是这种利用实在是理所当然的事,国学已经被太多的利用了。

 
试图去揣摩这些把自己亲生孩子送到这所集中营的意图,我寻思良久,踌躇不以,首先想到的是感谢我的父母,没有让从小就如此顽劣不堪的逆子遭受到这种境遇,心里也是一阵释怀。就我而言,我觉得这些人完全没有为人父母的资格,他们只是不想承担责任,只是不愿意尽自己本职去教育,去关心呵护,没有办法生下了孩子,迫于法律不能让其自身自灭于这世上,便送去地狱,还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告诉孩子,我这都是为你好,这是最大的包袱和谎言,所以当书院因为在风口浪尖而被迫关闭,他们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豫章书院这边,为它摇旗呐喊,为它鸣冤叫屈,只是因为书院关闭,触碰到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不愿意承担责任罢了,何其的可悲可叹,我难以想象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在那样的地方,怎样的遭遇,怎样的活下来,具体的实例,我不愿也不敢去再看一遍。

  有一位瘦小的老太太是我们家门口的常客。这位民国时期的地主家少奶奶,左手拿着案板,右手举着菜刀,骂一句,拍打一下案板,像在敲锣。她的骂声带着哭腔,抑扬顿挫,带着调子,咿咿呀呀,像在唱采茶戏。

11月12日,我在我的微博主页上对豫章书院事件做了一个简短的评论,接着,QQ空间我也同样复制了这段话,结果引发的效果是一样的,所有的人都在质疑我。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怎样的利益牵扯,背后怎样的肮脏的交易,即使这些不是你我平头百姓有能力干预查明的,到底是谁出了问题?有不少之前在那里的学生老师,敢于站出来揭露这些问题,这是多大的勇气啊,承受了太多,之前看到有人这样评论,仿佛来自世界深处的巨大恶意,“如果你不去,将来也会犯罪,仍然进监狱”,难以想象这是怎样的心理扭曲和坏心眼,想到这里不经意间冷颤,这世界对所谓的坏孩子就不能多点宽容吗?难道必须要活在你们建立的价值观人身观里,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们从不点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骂的那一个。因为有一段时间,我被他们认定为彻彻底底的坏孩子。

在这个不到二百字的简短评述里,我认为所谓豫章书院,只不过是代替某些不合格的父母做了他们一直想做但是又囿于社会伦理道德而不能做的事,换言之,这些学校的行径。是一部分家长所希望的,使他们所乐意看到的,他们希望假借别人的手,来达成这一目的,也就是脏的你的手,我乐享其成,收获一个安安静静的听话的乖孩子。

  杨永信,豫章书院,你知道你所做的罄竹难书,想着早点脱身,会有人答应吗?

  有多坏呢?我跟其他小孩趁大人们午休的时候,把某户人家菜园子里的小甘蔗全部割掉,吃不完就全扔在溪水中;顺着竹竿爬上别人的天台,把上面种的瓜果之类全扔下楼;有人地里的南瓜快熟了,拿小刀剜一小块瓜皮,塞些粪便进去,再封上让它自己愈合,那家人待南瓜熟了,抱回家切开,一股恶臭溢出。

这一部分的论断,在某些家长的言论中可以看出来,例如有些家长说,豫章书院救的是家长的命,可见,家长也的确是自私的。如果孩子是不按他的规矩来,不按照他的的意愿来,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我一直喜欢熔炉里的那段话,我们一路奋战,不为改变世界,只为不让世界改变我们。我知道,极有可能会像之前北电候亮平阿廖沙那样随着人们热情的消减不了了之,但我总还是愿意写一点什么,让人么看到,你想要做英雄,哪怕几分钟?始终相信,这社会好也罢,坏也罢,都是我们每个人推动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有了网络之后,又开始流连网吧,通宵达旦,老师受不了,直接让人把我的课桌藏了起来,后来又叫了家长过来。有几次甚至离家出走了好些天,母亲找不到人,哭了几天。

这种父母由衷的期望孩子服从自己的意志,甚至是加以管教的做法,让我想起了牛津大学的教授理查德·道金斯的《自私的基因》的看法,用来解释家长的行为完全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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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千禧年前后的旧事。如果当时有豫章书院,正好我的父母又听说,不知他们会不会像十多年之后的家长那样,把我送进这样的学校?我想,大概不会吧。因为我母亲,有些日子看不见我就会伤心。

父母之所以让你听话,让你按照他的意志做事,服从他的管教,他真的想让你好,因为只有你好,在你的基因才能更顺利的流传下去,所以本质上,父母的好、管教,也只是为了自己好的一个做法,也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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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章书院的学生,除了极少数因为吸毒和混“黑社会”被父母送进来(他们之中主要是成年人),大多数就像我曾经那样,只是有些调皮、贪玩、厌学、早恋、爱上网,或者无知,并没有作过什么恶,却被他们的父母或者监护人“送”到了这样一个学校。

当你不能按照他的意志、甚至是不服从管教,他觉得已经管不住了你的时候,那就意味着你可能不会如他们预期的那样变得更好,而留在你身上的基因也会更难流传下去,甚至是就此消失,这与剥夺了他们的生命——也就是基因的代码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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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未成年的小孩,进入豫章书院的过程是那么的灰暗。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我通过多种方式,先后与大概20名豫章书院曾经的学生聊天。

对于父母行为的批判,并没有被人质疑,反而是我最后的结论让所有的人开始坐不住了,我觉得,想救孩子,先灭了国学。这样的大话,也是有点说大话了,像一个五四时期的一个人的口气,然而事实上,我所说的灭掉国学,只不是将这个空架子给灭了,事实上,国学已经早就不在了,而之所以有豫章书院这样的惨剧,甚至是有杨永信这样的人存在,也是因为有这种国学这个空架子,这个含混不清的思想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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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个小女孩因为喜欢“国学”,被豫章书院关于“国学教育”的宣传吸引,主动进去,其他人要么是被父母以探亲、旅游的名义骗至豫章,要么是在父母的授意下被学校教官粗暴抓走,甚至铐走。之后像坐牢一样,在肮脏、潮湿的“小黑屋”关一个星期,经历近乎变态的规矩,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以及残暴的鞭打。

但是所有评论我微博和空间说说的人,基本上是对我持否定的态度,他们认为废了国学不可行,甚至这些错误也不是国学造成的,而是有些人别有用心的加以利用的结果,他们认为豫章书院完全是利用了国学,将国学作为一个羊皮,来掩盖自己恶狼的事实。

  我接触到的很多家长却把自己的儿女贴上了“问题少年”的标签,一番痛苦的折磨之后,觉得自己无力教养,只能送到特训学校。“我没有犯罪,干嘛像个犯人一样,甚至比犯人还惨。”一个未成年学生曾这样跟我说。

当我们用这样的思维来理解这一事件的时候,其实本质上我们已经认为这样的事是一个道德上的问题,从而陷入了我们太平常也太易得的结论:豫章书院的人他们是邪恶的,是坏的,他们像那个童话故事里狡猾的恶狼,披着羊皮来猎杀善良、弱小的绵羊。

  许多学生把心中的怨念指向自己的父母和学校。湖州的一个女孩,从学校“毕业”几年,依不愿意与曾经“背叛自己”的父母交流,也不愿意把曾经的苦楚告诉父母,虽然她尝试过,但父母并不相信。她甚至不敢坐母亲的车出去旅游,怕又被带到了某个奇怪的地方。她开始装得很听话,让母亲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转变了。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有自杀倾向,今年下半年住院了两个月,依靠药物治疗。

确实,受害者在这次事件中,是一个绵羊的一般存在,但是作恶者果真如我们认为的那样么?或者说他们也是某些绵羊一般的存在,而只不过,在一个特殊的境遇下,他也变成了一头恶狼了呢?

  很多学生出来之后,都有过类似的变化,变得敏感、多疑,甚至抑郁。樟树市有个男孩曾两度被豫章书院抓进校门,关了两次小黑屋。这种经历给他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他在出来四五年之后,依然恨自己的母亲,也缺乏安全感。每天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在枕头底下藏一把水果刀。“如果谁再来抓我,我就动刀子。”他说。

1963年,耶鲁大学的心理学家密尔格莱姆做了一个关于服从的心理实验,这个实验简单言之,就是召集一部分志愿参加实验的人,将他们分成两拨,一拨人扮演学生的角色,一部分扮演教师和惩罚者的角色,实际上学生角色是假装好的。

  前一段时间,南昌一名前豫章书院学生,敌对自己的父母,甚至开始请教律师,准备起诉他们。一些学生觉得他有些极端,不支持他的做法。

当学生不能正确的回答的问题的时候,教师就要按下相关的按钮来惩罚学生,惩罚的方式使用电击的形式开始的,每一按钮上都清楚表明每一个按钮的伤害程度,一直到了450伏特可以致命的地步。

  子女的抑郁症倾向,也开始令一些家长感到痛苦,并反思自己过去的教育方式,后悔不已。陈振运的父亲是这些家长的代表,他把所有的过错都归于自己,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之中。也许,是不懂得如何教育孩子,所以当出现了问题,就只好求助于一些特训学校的偏方。

而被事先安排好的学生总是打错,偶尔答对,老师就要不断按下电击按钮,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加大电流,老师看不见学生的反应,但是可以听见惨叫声和撞墙的声音。而且如果学生惨叫已经停止,甚至已经显示出被电死的状况的时候,仍然要继续下去,并且有人专门监督你必须要这么做,不能中途而非。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家长都是如此。

如果你是他,是会怎么做?实验前,他召集了一大帮心理学家预测,大家都觉得不会有人超过220伏特的,顶多有百分之一的人才会这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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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实验结果是在300伏停下的有五人,绝大部分人是选择继续电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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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像杨永信呢?

  铁网豫章书院:女学生被要求脱掉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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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部分人都是恶人吗?他们都是人性上的败类残渣吗?都是恶狼吗?他们和我们一样,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家庭主妇,公司的老板、员工,他们只是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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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家长:坚决支持办学

而真正在这场实验中,我们看到的是一种权威的力量,是一种胁迫的力量。比方说在这场实验中,每一个独立的小隔间里,都有一个打扮的很严厉的狠角色,他们穿着一身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和态度让他们继续下去,没有人不服从,反抗者只有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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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有家长表示力挺

在权威口中,这些违反人性的惩罚已经没有了道德上的压力,而是一项参与实验的人员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和任务。当这一切以工作为面目出现的时候,人们已经丧失了道德上的判断,转而选择继续服从甚至完成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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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再进一步假设,假设这个时候我们这场实验已经没有了这样的一个权威人物,取而代之的,是某一种概念,那么如果我们仍然要使得这场“惨剧”得以顺利演出,我们该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概念呢?

责任编辑:张玉

我们假设两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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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书院犯人学生

第一、假设我们的这个概念用一个准确的、已经被充分讨论过的,没有任何含混的概念和不清楚的逻辑,也不含有任何好的坏的成分,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东西的时候,比方说为了自由等等之类的,这个实验是简单了还是变得更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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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再假设一个情景,我们用的这个概念,如果是一个很抽象、很宏大,并且到现在也没有准确定义和充分讨论的,含有很多我们至今还存在争议的东西来作为推动这个实验的概念,那么,与之前的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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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第一种情况,我们用自由来代替实验中权威人物的角色。先把要成为“老师”的实验人员进行一个洗脑式的培训,告诉他们,让他们相信只有让学生通过这个检测,一题不错的答对了,才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自由的人,而必要的惩罚只是为了筛选出来真正有资格享受这个自由的人,至于在艰苦的电击训练中不幸死掉的人,只能怪他们天生没有资格,天生人种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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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第二种情况则是在第一种情况之上更大范围的东西。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存在争议的,即便是自由也是有争议和人们人为的种种弊端。然而我们假设用一个更含混的概念的话,是不是更容易操纵和洗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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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概念的含混往往是因为没有被充分的讨论和加以定义,这样的结果,往往是容易有更大的解释空间,也就是说怎么解释都行,怎样看待都可以,这恐怕是洗脑和传销最喜欢的东西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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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国学这一类的概念性的东西,是不是属于第二种呢,我认为是的。至少在豫章书院的概念里,就是这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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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不同的假设情况,都可以起到蛊惑人心的地步。在成本上,第二种最低也最廉价,但是不好的地方在于人们往往容易发现其中的不足,可以一针戳穿。第一种的成本最昂贵,但是也最有效,牢不可破,毕竟它是建立在一个好的、一个看似正确的概念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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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吃过这种苦头,第二世界大战中德国的希特勒大肆屠杀犹太人所用的逻辑就是基于第一种的假设。我们假设人类理性可以战胜一切,人们可以建设一个完美无缺的世界,那么基于这个概念就可以将低劣的犹太人屠杀殆尽,完全是十分高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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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犹太人屠杀的过程也相当充满了现代性,这种屠杀的方式,在齐格蒙·鲍曼的著作《现代性与大屠杀》中有详细论述。而人们通常最吊诡的地方在于,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以后,我们最喜欢做的事道德上的指责,今天你去问一个人对于德国屠杀犹太人的看法和他对“豫章书院”看法可能本质上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往往都是指责满地,自己占据道德高地,然而真正去深入考察的时候现实往往会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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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白天还在下命令屠杀犹太人的军官可能回到家还是一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他可能为了就一个即将溺水的孩子而牺牲掉自己的生命,他可能最喜欢和别人谈论古典音乐和西方油画,他彬彬有礼、待人有礼貌,它符合你所有的日常的道德想象,却是一个下命令杀害数百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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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我们已经警惕了这种完全以正当名义来行使恶性行为的时候,我们却忽略了对于一个模糊概念的蛊惑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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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豫章书院的国学问题,很多人会说那是他们利用了国学的恶、利用了国学的不好的部分,甚至是利用了整个国学,看起来和利用高尚的行为本身去做坏的事情没啥两样,但是国学真的是一个好的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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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同样一个认知前提,国学是有好有坏的,我们只要利用好的部分,剔除坏的部分就可以了。所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然而我想请问的,到底如何定义哪些是精华,那些试糟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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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其实是一个神奇的概念,我们至今还未得其确定的概念究竟是什么?甚至从来没有一个严格得定义和范畴,然而就是这样混杂不清的东西,竟然已经开始冠冕堂皇的来教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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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有一个人认为裹小脚也是国学,你不同意,便和他理论。但是你们俩的论争根本没办法确认到底谁对都会错,因为国学根本就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来确定裹小脚是不是国学。总之你们两个气鼓鼓的不欢而散,但是那个始终相信的人认为这就是国学的一部分,而当她把一套理论用在了别人身上的时候,你说他认为这是精华还是糟粕。如果从他的信念来看,裹小脚的确是精华的部分,而一个人按照自己的认为正确信念来行事难道不是正确的行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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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些恶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是恶,而是有些人讲这些恶看做是美好的东西,国学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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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废除国学,我觉得根本无妨碍于中国伟大灿烂的文化。国学就像一个光杆司令,原先看似还听命在他手下的小将早已经单独出去,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

比方说四大国粹中,书法已经属于艺术,中医也是医学的一部分了,京剧属于戏剧,诗词是文学,离开了国学这个大而无当华而不实的东西,他们哪一个会失去光彩?恐怕不会影响。到时这个空洞无聊乏味至极的光杆司令,是不是被人请去,借尸还魂,上演一场又一场让人惊心动魄的罪恶。

公众号松风阁书画日讲sfgzt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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